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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德利安努力呼吸着,认真地催动脏器。
他正在发烧,全身浸没在烈焰里,火燎一样烫。
男人沉沉看着他,努力想掩盖起疲惫来,但长达十八年的阴影不止折磨着他的儿子,也摧残着他的身心,让原本丰盈的爱衰败,让愧疚和心疼相继枯萎。它们仍扎根在他的心脏里,只有像阿德利安萎缩的左臂那样的枝条,沉默地跪伏在地。
……他最终看过来的眼神,一片平静。台风肆虐之后的废墟总是鸦雀无声的。
“今天……想晒晒太阳吗,”他轻声道,“阿德利安?”
阿德利安掀起一线眼皮。一抹纯度极高的蓝一闪而过。
他过了好一会儿,才攒够力气,慢慢地抬出一点弯,一点笑意,呼着气说:“……嗯。”
男人便熟稔地来抱他。
阿德利安的手指勾了一下,也像是抽搐那样,有气无力的,擦过了男人的衣角。
……便再没有力气了。
他不再动弹,伏在男人怀里喘了一会,气若游丝。
晒到了太阳,阿德利安好一些了。
他裹着一张薄毯,男人为他理了理堆在胸前的部分,让他能从毯子里露出半张小脸,看一看落在他眼睫上的光点,嗅一嗅春天的花香。当然,清晨徐徐的微风,是不被允许接触过于残破的少年的。免疫系统几乎完全停摆的他,只要一点凉气,就能烧上三天。
阿德利安看了会儿落叶,又看了会儿枝头的新芽。
“……没办法了吗。”
推着轮椅的男人沉默了一会,想像以前那样说些安慰的话,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了。所以他保持着沉默。
阿德利安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