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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自即日起,废除前伪朝一切苛捐杂税!田赋,三十税一!丁口银,一概免除!商户厘金,减半征收!……”
“……凡有无主荒地、前伪朝皇庄、官田、逆产,皆由官府登记造册,重新丈量,分与无地、少地之民耕种!前三年,免赋!……”
“……凡有技艺之工匠、通晓文墨之学子、精通算术、医道、水利、农桑者,皆可至府衙报名,量才录用,授以职事,按月支薪!……”
一条条,一款款,清晰,实在,没有一句空话,字字句句,都敲打在百姓最敏感、最渴望的心坎上。围观的百姓,从最初的窃窃私语,到后来的大声议论,再到激动地互相询问、确认,眼中那麻木的死灰色,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、灼热的希望所取代。
“三十税一?真的假的?莫不是诓我们?”
“白纸黑字,官府大印,还有错?”
“荒地……能分地?头三年还不交税?天老爷,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!”
“我那二小子会打铁,是不是也能去官府找个活计?”
“我认得几个字,能去当个书吏不?”
希望,如同星星之火,在这片被苦难浸泡了太久的土地上,开始蔓延。人们开始试探着走出家门,开始互相打探消息,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些维持秩序的士兵,询问更多的细节。脸上的菜色,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希望,而泛起了一丝红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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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城市的心脏——皇宫周围,气氛则更加肃穆。龙焱军的精锐士兵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将整个宫城围得水泄不通。没有喧哗,没有骚扰,只有沉默的守卫。宫门紧闭,但人们知道,那里面,正在发生着决定这座城市、乃至整个天下命运的大事。一种混杂着敬畏、期盼与好奇的氛围,在皇宫周围的街巷中悄然弥漫。
午时,太阳高悬。更多的粥厂开张,更多的平价粮店营业,更多的招工点设立。街面上的人流明显多了起来,虽然大多衣衫褴褛,面有饥色,但步履不再匆忙惊慌,眼神也不再是死气沉沉。偶尔有孩子嬉笑着从士兵身边跑过,士兵也只是笑笑,并不呵斥。甚至有胆大的妇人,端着一碗水,递给站岗的士兵,士兵愣了一下,腼腆地接过,一饮而尽,引来周围善意的哄笑。
生机,真正的、带着烟火气与人情味的生机,开始在这座饱经摧残的城市中,顽强地、一点一滴地复苏。硝烟味还未散尽,血腥气仍隐约可闻,废墟瓦砾随处可见,但一种新的、名为“秩序”与“希望”的东西,正在这片焦土之上,破土而出,顽强生长。
卡布站在一处刚刚清理出来的、可以俯瞰小半个内城的城楼废墟上,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。王大锤、赵横、孙不二等文武重臣,肃立在他身后。
“大帅,安民告示已遍贴全城,粥厂、粮店、工坊皆已运转,百姓情绪渐稳。”孙不二低声禀报,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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