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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份海归的背景,没有带来任何光环,反而在某些时刻成了同事间略带嘲讽的谈资。
“啧,国外名牌大学读导演的,回来还不是给我们打杂?”茶水间里,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说不定是文凭有水分呢?不然怎么会把他扔到我们这最没油水的部门从小助理做起?”
“长得倒是真不错,可惜了……”
这些议论,偶尔会飘进沈清慈的耳朵里。他只是默默冲洗着杯子,水流声掩盖了指尖细微的颤抖。
他想起纪寒深那张冷硬的脸,又像五年前那样把他丢得远远的不闻不问是吧?
但他沈清慈,偏偏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。
他做着所有这些琐碎、甚至有些屈辱的工作,眼神却始终清明。
买咖啡时,他会留意不同人的口味偏好,这看似无用,却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成为拉近关系的切入点。
送合同跑腿时,他会仔细观察合作方的办公环境、人员状态,默默记下有用的信息。
整理那些堆积如山、被人视为垃圾的旧项目书时,他看得比谁都认真。哪些项目曾有机会却被毙掉?毙掉的原因是什么?市场风向变了没有?这些被遗弃的创意里,是否藏着被忽略的珍宝?
他就像一颗被随意丢进石缝里的种子,看似卑微,却在无人看见的深处,默默汲取着一切可能养分,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。
顶楼,总裁办公室。
纪寒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。特助高铭站在他身后,例行汇报着公司各项事务,最后,语气略显迟疑地提了一句:“……小少爷在楼下项目部,似乎……适应得不错,同事们都很……喜欢让他帮忙。”
纪寒深没有回头,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。他当然知道高铭的委婉说辞背后是什么意思。
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沈清慈在公司的处境天差地别,但他不能。
“做好你分内的事。”纪寒深的声音冰冷,听不出情绪,“他的事,不必特意汇报。”
高铭恭敬地应了声“是”,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。纪寒深的目光掠过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最终落向楼下那如同蚁群般忙碌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