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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童心里气裴心哲老挤兑他,但记性不如狗,没到中午,已不计前嫌。他早晨吃得太少,第三节课下课已经饿得失智,于是横穿了大半个教室,去找裴心哲。
两人的位置几乎呈最长斜线,座位上,裴心哲正写试题,余光看到人影靠近,头也不抬地摸出包饼干,放在桌角,继续做题。
尤童拉开坐在裴心哲前面的人,自己坐下,撕开包装,提议,“我们中午去外面吃吧?不想吃食堂。”
裴心哲,“为什么。”
尤童歪嘴,“食堂很难吃啊。”
裴心哲语气无起伏,“不去。”
尤童不死心,“去嘛,为什么不去?”
在裴心哲看来,口腹之欲并不重要,且只要出去吃午饭,就会多用掉二十到三十分钟,这样有很大概率,无法在中午校门关闭前赶回来。而耽误了午睡,尤童下午上课必定会打瞌睡,不需衡量,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。
于是,他言简意赅的回答,“午休。”
尤童哦了一声,肩膀都塌下来,抓着饼干回自己座位去了。
中午放学,裴心哲收好课本再看尤童,发现人已经随着人流,顺着墙边走了。他独自在食堂吃了饭,又回教室午睡,睡着前,没见尤童回来。
下午第一节课,尤童果不其然开始打瞌睡。
裴心哲头一次觉得,学校食堂是有一些难吃。
因裴心哲不上晚自习,尤童跟秦淑言据理力争,也得到了不上晚自习的自由,于是,裴心哲又没得选的,放学和尤童一路回家。
回家的路上,尤童会在两处,放慢脚步,张望那么一会儿。一处,是街边养了昂贵龙鱼的水族店,另一处,是小区楼下拐角的小商店。
上了楼,两人还没爬到三楼,估摸好时间的裴奶奶,已在四楼招呼他们。
老人嗓门高亮,“心哲,喊童童上来噻,切了西瓜!”
楼上楼下的邻居做了十几年,裴奶奶对尤童跟裴心哲这个亲孙子没两样,又因他嘴甜会说话,看着甚至比对裴心哲都和蔼。
不等裴心哲应,尤童先一步冲上楼,“来了来了!奶奶我来了!”
入了秋的北方,白日里高温不下,太阳一落山便有些凉意。进门,客厅的茶几上,早摆上了一排冰过又放温了些的西瓜。
尤童将书包挂在门口,跑到茶几前,拉出他专属的矮凳坐下,捧上西瓜,刚想下嘴又停住,先挤眉弄眼地告状,“奶奶,今天裴心哲说我烦,也不知道哪儿惹到他了,说了好几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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